当终场哨声尚未响起,而计分板上的分差已经拉开到二十余分,比赛的悬念在第三节便已提前终结,但社交媒体的热度,却恰恰在此时攀上新的高峰,屏幕前的球迷们热烈讨论的核心,并非这场胜负已定的比赛本身,而是那个已经穿上外套、坐在替补席上,神情略显复杂的波士顿0号——杰森·塔图姆。
“大比分领先”,这五个字对于塔图姆而言,似乎总是一道双面的咒语,它是球队统治力的体现,是塔图姆与队友们共同努力将对手逼入绝境的证明;它又像是一面放大镜,将他那似乎永远无法让所有人满意的比赛方式,置于一个更为苛刻的舆论检视之下。

打开任何一个篮球论坛的实时讨论串,关于塔图姆的热议几乎可以归纳为几种截然不同的声音,有人不屑地称之为“顺风球之王”,认为他只能在对手防线松动、心态崩溃时,用一连串中远距离跳投来填满数据栏,而在真正胶着、需要硬解能力的生死时刻,却常常隐身或失误,在他们口中,这场大胜不过是塔图姆又一次“虐菜”的例证,甚至他的高分也被解读为对比赛缺乏尊重的“刷分”行为。

另一部分球迷则为这位球队的绝对核心鸣不平,他们指出,“大比分领先”背后,恰恰是塔图姆在开局阶段高效得分、串联队友,一手奠定了胜利的基调,他的牵制力为队友创造了空位机会,他的防守轮转掐灭了对手反击的火苗,领先是统治力的结果,而非运气所致,在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后仍对他吹毛求疵,仿佛无论他做什么,都无法填满某种预设的期待鸿沟。
更深层的讨论,则蕴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:一种对“完美球星”的执念与焦虑,塔图姆的技术不存在明显短板,他能在每个夜晚稳定地贡献精英级别的输出,甚至有资格进入MVP的讨论,但他身上似乎缺少了一点科比的偏执、一点勒布朗的霸气、或是一点库里的匪气,他太“合理”,太“高效”,以至于当球队大比分领先时,他的得分被视作理所当然,而一场胜利被轻蔑地归结为“对手太弱”,球迷们热议的,或许已不是那场比赛本身,而是塔图姆究竟能否在最高舞台上证明自己——证明他能带领球队在泥泞中攀爬,而不仅仅是站在山顶享受阳光。
诚然,“大比分领先”与“球迷热议”这对组合,本身就是现代NBA超级球星生存状态的缩影,在聚光灯与数据流的交织下,没有一场胜利是单纯的,没有一个球星能逃过解构,塔图姆的每一次出手、每一个正负值、每一句赛后的采访,都会被转化为论据,用于支撑截然不同的叙事。
而塔图姆自己,或许早已清楚,真正的答案只能写在六月的总决赛地板上,而不是在十二月的一场大胜之后的社交媒体上,当格林在全明星更衣室里轻描淡写地称他为“冠军”时,那顶帽子扣在他头上,既是荣誉,更是沉甸甸的责任,当绿军再次大比分领先时,球迷的热议还会继续,因为那背后,寄托着对波士顿第十八面冠军旗帜的全部期许——以及对“门面”二字的无尽苛刻。